律师事务所
AI 化重构白皮书

行业的结构性压力不是来自竞争策略，而是来自供给与需求的不同步。上海 2023 年执业律师 36,238 人、同比增长 6.70%，律所 1,912 家、同比增长 3.63%，全行业办理业务 63.1 万件、同比增长 23.05%（澎湃新闻 2024-06-23《2023 年上海律师行业呈复苏态势，办理各类业务超 63 万件》）。业务量还在增长，但增长被更多的人分摊；同期行业总创收增速 17.41%，人均创收增速 11.50%，两条线的差距就是单价下行的幅度。

成本结构里真正吃掉利润的是三段：检索与研究、文书起草、案件管理。前两段 AI 可以出初稿，但都不能直接交付；第三段风险最低、见效最快。一份尽调报告如果每次都从零开始，AI 只是把打字变快了；沉淀成组织资产，AI 才开始产生复利。

客户的第一问正在转移。客户不再先找律师咨询，而是先问 AI，AI 的答案决定谁进入候选名单。澎湃新闻 2026-03-14《AI 语料「投毒」产业链揭秘①：只花 100 元，虚构的保健品就被大模型「推荐」了》记录了这条黑产：造出一家虚构机构并登上大模型推荐榜的成本约 100 元、耗时半天；一家虚构的保健品企业出现在主流大模型检索结果里，用时不足 4 小时。

风险几乎都发生在生成之后。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 2025 年 2 月发布新闻稿《FTC Finalizes Order with DoNotPay That Prohibits Deceptive「AI Lawyer」Claims, Imposes Monetary Relief, and Requires Notice to Past Subscribers》，就 AI 法律文书服务作出处罚。更贴近国内的一例是：某代理人用 AI 生成的参考案例中包含伪造的最高法案例与不存在的案号，未核实即提交，被写入判决书并受到批评（澎湃新闻 2025-10-28《AI 生成虚假案例入侵司法程序，法院：对原告代理人提出批评》）。

规则本身没有为 AI 放宽。中华全国律师协会《律师业务推广行为规则（试行）》自 2018-02-05 起施行，《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》（司法部令第 133 号）与《律师执业管理办法》（司法部令第 134 号）对承揽与推广的约束依旧适用于 AI 产出的内容。真正的新增要求只有一条：能查到哪一段由 AI 生成、谁做的复核。